只有那個剛進來的小宮，被他的硃筆“啪”的一聲，嚇得跪倒在地，手中的托盤差點手，茶水晃，濺了的袖口和冰冷的地磚。

渾抖得如同篩糠，臉慘白，連一句“奴婢該死”都說不出來，顯然恐懼到了極點。

崇禎死死盯住。

剛才那個聲音……分明不是通過耳朵聽見的，而是直接出現在他意識里！

而且，這聲音的語氣……那種恨鐵不鋼的抱怨，那種直呼“昏君”的大逆不道……這宮裡，誰敢？誰能？

朱由檢強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和然的怒火，沒有立刻發作。

他是皇帝，即便遇到再詭異的事，也不能失了方寸。

他仔細打量着這個小宮，年紀不過十三四歲，形纖細，容貌清秀，此刻因為恐懼，眼圈泛紅，淚珠在眼眶裡打轉，看上去楚楚可憐，與剛才那“心聲”的犀利判若兩人。

難道……是朕憂思過度，產生了幻聽？

朱由檢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。

他揮了揮手，聲音放緩了些，帶着一種試探：“起來，把茶放下。”

“謝……謝陛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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