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！”

陳國慶嚨里咕嚕了一聲，吐出這麼一句。

然而這聲冷哼落在李秀蓮耳朵里，卻是瞬間點燃了炸藥桶。

“你哼哼啥？”李秀蓮把眼睛一瞪，“嫌我碎是不是？人家老李頭至還能為了兩捆柴火扯着嗓門罵街。你呢？年輕那會兒三杠子不出一個屁！”

陳國慶氣得直吹鬍子，左手在半空划拉了兩下，皮子直哆嗦，費了半天勁才蹦出倆字：“胡……扯！”

“我胡扯？”李秀蓮去灶間拿熱水瓶，兌了半缸子溫水端過來，裡依舊不饒人，“當年你往老林子里一鑽，十天半個月不照面。家裡就我一個人撐着。”

一句話，把陳國慶給堵啞火了。

老頭子眼底閃過一愧疚，左手垂下來，索着拍了拍李秀蓮端着水缸子的手背。

李秀蓮眼圈瞬間有點發紅。別過臉，作魯地把水缸子塞進陳平安手裡：“行了行了！扶他上炕！”

這次陳平安笑着回應：“好嘞，媽！”

……

接連下了兩天的大雪，終於在第三天清晨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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