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飯後，陳平安把開開從蘇晚懷裡接過來，讓先去洗漱。

開開胖墩墩的一坨，擱在上沉甸甸的。小傢伙兩隻手抓着陳平安的領子，裡咿咿呀呀地往外蹦着誰也聽不懂的音節。

陳平安低頭看著兒子，拿手指了他的小鼻子。

開開被得一脖子，隨即咧開笑了，笑得口水拉了，順着下滴到了陳平安的手背上。

“你倒是省心。”陳平安抓起巾給他，“你爸要去上大學了，你知不知道？”

開開當然不知道，他正忙着把自己的腳丫子往裡塞。

陳平安把兒子的腳從邊拽下來，又被他塞回去，反覆幾次，陳平安也不拽了，隨他去。

隔壁屋傳來陳國慶含混不清的聲音。

陳平安豎起耳朵聽了聽，是老頭子在跟李秀蓮說話。自從出院以來，陳國慶每天都在努力練習說話，舌頭不聽使喚，就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。

李秀蓮的嗓門倒是一如既往地大：“你說啥？聽不清！大點聲！”

“我……說……爐子……該……添煤了。”

“我還用你說？我不知道添煤？你給我老實躺着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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