吹乾紙面，合上簿子，轉走到牆邊，取下那幅邊防圖。手指沿着玉門關往西划，點了關，又點朔方，最後在三畫了圈。

“不是我一人能事，”低聲說，“而是這條路，終於開了。”

帳外傳來腳步聲，是值崗接。一名兵探頭：“將軍，飯送來了。”

“放桌上吧。”

“弟兄們想請您喝一杯。說是慶功酒。”

“敵軍退了不到五個時辰。”蘇晚晴搖頭，“現在喝酒，是對命不敬。等七日無警訊，再開壇。”

兵應了聲是，退了出去。

帳重歸安靜。解開發髻，拿布了把臉，重新束起。鏡子里的人眼角已有細紋，鬢邊夾着幾白髮。沒多看，轉拎起水桶，準備去井邊打水。

剛掀帳簾，迎面撞上另一個兵。

“將軍！北面瞭台傳信，發現可疑蹤跡，可能是狄戎探子！”

蘇晚晴立刻停下：“多人？距關多遠？”

“兩人，騎瘦馬，沿舊驛道西行，速度不急。哨兵盯了半炷香，不像打仗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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