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合上《廉政評估總錄》副本，指尖在封皮上頓了頓。文書的墨跡未乾，紙頁邊緣還帶着東閣暖爐烘出的一溫熱。他抬步走出政事堂正廳，宮道上的青磚被日頭曬得發白，兩側槐樹靜立，連蟬鳴都得低低的。

還沒走到西廂，人影便已眼。

十名子站在階前，着朱紫服，腰束玉帶，手執象牙笏板，列兩排。髮髻規整，面容沉靜，無一人頭接耳。們後是禮部引，捧着印綬匣子，屏息而立。

林昭腳步未停，徑直走到階上。

“六部侍郎任命，即刻生效。”他聲音不高，也不低，剛好能傳到每個人耳中，“按序殿，分列六部班位。”

禮部員上前一步，揚聲唱喏：“吏部侍郎趙氏——！”

一名子出列，抬步登階。靴底叩在石階上，一聲一聲，清脆利落。走大殿，站定於吏部郎中下首，位置居中，不偏不倚。

接着是戶部、禮部、兵部……一個個名字被唱出，一個個影走朝堂。沒有遲疑，沒有抖，只有腳步聲整齊劃一，像春汛時江水推着冰凌向前，碎而不，勢不可擋。

林昭立在階前，目掃過空的殿前廣場。他知道，宮牆外早已圍滿了人。

果然，剛退讓至廊下，宮門外就炸開了聲。

“快看！出來了！”

“那是戶部的新侍郎？穿紫袍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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