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下午，易越來越順。有個年輕狄戎人抱着新買的鐵犁不肯撒手，一直問怎麼用。蘇晚晴讓農技現場教他組裝，還送了一張簡易耕地圖。

天快黑時，副將跑來彙報：“今天換了八十七頭牛、一百五十隻羊，收進貂皮三張、羊二百斤。賣出鐵四十三件、布六百匹、陶罐一批。稅收銅錢五百三十貫。”

蘇晚晴記下數字，又下令：“從明天起，改‘三日一市’。每次開市前，先校秤，公示價格區間。守規滿三個月的商隊，可申請增加鹽、茶配額。”

副將眼睛一亮：“用好拴住他們？”

“不是拴。”說，“是讓他們知道，守規矩比搶划算。”

第三天，市集更熱鬧了。

狄戎人帶來的不只是牛羊，還有鹿茸、狼毫、野蜂。大乾這邊除了鐵布匹，也開始賣農套組、防水油布、兒棉。

一個老太太抱着換來的厚棉直掉眼淚，那是給孫買的。不會說漢話，只是不斷鞠躬。

孩子們在欄外踮腳看駱駝，有狄戎小孩好奇地鐵犁把手，被大人輕輕拉開，然後笑着遞給他一塊糖。

蘇晚晴站在高台上看這一切。

沒有鼓樂，沒有歡呼，但人們臉上都有種踏實勁兒。

夜裡，回到營帳，翻看今日賬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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