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一句話落下，全場靜了幾息。

然後不知誰先喊了一句：“這才是真青天！”

接着就是一片好聲。

有人拍大，有人跺腳，還有個賣菜的大娘直接哭了：“我男人累死在田裡，就為湊夠那三斗米稅……要是早有這一天……”

林昭聽着，沒。

他知道這一聲聲不是沖他來的，是沖多年在肩上的冤氣來的。

他又說了幾句後續安排：各州設算分署，每年春秋複核；百姓可自行申報田畝，也可舉報瞞報；戶部直管數據，地方不得干預。

說完他就下了台。

馬車等在巷口。阿福掀開車簾，低聲問：“回府？”

林昭點頭。

車很暗。他閉眼靠了一會兒，腦子還在轉那些數字。三百多萬畝，按中等產量算，每年能多收糧八百萬石。這筆錢不用進私囊，全砸進水利和義倉，夠撐三年大旱。

他睜開眼，出隨帶的竹簡，開始寫《實田賦稅令》草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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