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福衝進書房時，林昭正要落筆。

他抬頭看了眼僕從，沒說話，只等下一句話。

“大人！書院那邊出事了！”阿福着氣，聲音發，“一群老儒生堵在門口，說子學壞了綱常，非要您給個說法。”

林昭放下筆，站起，整了整袖。他沒問細節，也沒人隨行，只說了句：“走。”

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，馬車已在巷口等着。路上沒人多言。林昭靠在車廂壁上，閉眼片刻，腦子裡過的是學生們這幾日上來的策論——有人算糧倉損耗，有人畫排水圖，還有人提出用舊磚修講台，省工又結實。

這些字跡稚，但條理清楚。他知道，有些人怕的不是禮崩樂壞，而是百姓真學會了算賬。

馬車停在書院外街口，還沒下車，就聽見前頭吵嚷聲。

“子無才便是德！你們這是引禍上門！”

“林昭縱容婦人議學，是為大逆！”

“聖賢書豈容流妄加評點！”

林昭掀開車簾，走了下去。

書院大門前圍了幾十人，大多是穿灰袍的老儒生，手裡拿着戒尺或經卷，站在台階上指指點點。院學子在門廊下，不敢出聲。幾名學生站在前排，手攥着竹簡，臉發白，但沒人後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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