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走出太學院大門時，正照在街口的石板上。運紙車剛走過去，子出兩道淺痕。他沒往政事堂去，反而抬腳進了旁邊小巷。那裡停着一輛監察院的黑頂馬車。

車簾掀開，探出一張臉：“大人，都準備好了。”

林昭點頭，翻上車。車廂里擺着幾隻木箱，鎖得嚴實。他親手打開最上面那隻，裡面是堆的銅錢，有的泛青發亮，有的灰暗無。還有一張圖，鋪在箱蓋上——《貨幣比對圖譜》，系統剛生的。

“去京畿大市。”他說。

馬車啟，顛簸中林昭盯着那些劣幣看。這些錢流在市場上已經三年了。百姓買米買布，拿到手裡輕飄飄的，還以為是自己攢得。其實早被換了種模樣。

一刻鐘後，車停。

市口高台早已清空。監察院員列隊兩側，穿的是新制的深藍服，口綉着一把劍與一桿秤。這是林昭定的標誌：監察不偏，執法如山。

豪商周元通被押上來時還在掙扎。

他穿着錦袍，頭戴玉冠，可腳步踉蹌，臉上全是汗。兩個差役架着他胳膊，才勉強站穩。台下百姓越聚越多，有人認出他來。

“這不是周家老爺嗎？”

“就是那個捐過義倉的？”

“呸！他那點銀子，還不都是從咱們裡摳出來的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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