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正好，風從水吹來。

林昭還站在皇城東牆高台，手依舊握着蘇晚晴的。他剛聽見那句話——“此世，即歸”，不是誰說的，是從心裡冒出來的。他知道，系統不再需要顯形了，它已經了這人間的一部分。

腳下的城還在。蒸汽機車穿過主街，鐵軌震，電報鍾準時敲響。孩子在巷口背算，醫館門前排着隊，老農背着新糧往倉里送。一切都穩了，不用他再推一把。

這時，宮門方向有人快步登階。是侍，手裡捧着黃絹捲軸。

他走到林昭面前，單膝跪地，雙手舉過頭頂：“陛下禪位詔書，請林總使親啟。”

林昭沒急着接。他問：“陛下可安？”

侍答：“乾宗已傳位於太子，退居南宮靜養。臨行前只說一句——‘江山託付得人’。”

林昭點頭，接過詔書，當場展開。

紙上字不多。大意是：新君初立，基未穩，特命林昭為輔政大臣，總理新政諸務，統管科技、教育、民生三司，有權直奏天子，百不得阻撓。

讀完，他沉默片刻。

蘇晚晴輕聲說：“你早知道會有這一天。”

林昭看着遠學堂升起的旗子，說：“我不是想當的人。但我不能走。只要還有人想上學、想治病、想修路，我就得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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