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沒走。他回到書房，燈點起來，開始翻那三份外來技圖樣。玻璃細節完整，連溫度控制都有記錄；釀酒更詳細，連曲種培養時間都標了七遍。

他一頁頁看，手指在紙上移。

門被推開，蘇晚晴走進來。一甲胄未卸，腰間佩劍還在，腳步直接到桌前。

“有人記全了。”說，“不只是電報機。水泥配比、蒸汽船傳軸，連研究院布局圖都在畫。”

林昭抬頭。

“我知道。”他說。

“你還讓他繼續？”

“對。讓他畫。”

“為什麼？”

“因為真正有用的技，從來不在紙上。”林昭合上圖卷，“他們能抄走的，只是外殼。真正的核心，是人怎麼用，怎麼改，怎麼一代代傳下去。他們不走這個。”

蘇晚晴盯着他看。

“我已經盯住了那個藍袍人。”說，“他今晚可能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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