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亮，書院門口的石階上還沾着水。林昭站在屋檐下，手裡端着一碗熱粥，沒喝，眼睛盯着村道盡頭。

他已經等了十天。

鄉試放榜的日子到了。

阿福一大早就帶着幾個學生去了城裡的貢院。走之前一句話沒說，只是重重拍了下林昭的肩膀。他知道這天對書院意味着什麼。

遠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
一個年從村口飛奔而來，臉上全是汗，服也被水打了一片。他衝到書院門前，得說不出話，只把一張皺的紙舉過頭頂。

林昭接過那張紙。

是榜文的抄錄頁，字跡潦草但清晰可辨。

“李石頭，第三名！”

年終於喊出聲，“中了！我們書院六個人上榜，三個進前十！全江南都傳開了！”

林昭沒，也沒笑。他低頭一個個看名字，核對筆畫。李石頭、陳文遠、王春花……五個悉的名字赫然在列。他記得這些人第一次來報名時的樣子——有的腳，有的背着妹妹，有的被人指着鼻子罵“學雜書也能當？”

他把紙折好，放進袖子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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