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把那塊青灰的金屬碎片收進袖袋，手指在上面挲了一下。他沒多說話，只對阿福下令加強工坊守衛。天剛亮，蒸汽機還在試運轉，但他已經讓人去通知蘇晚晴、墨玄和阿福，半個時辰後城外高台集合。

他知道，有機不行。邊軍能不能真正站起來，得看他們心裡有沒有。

蘇晚晴來的時候披着輕甲，後跟着幾個義勇營的老兵。看了眼林昭的臉：“昨晚沒睡？”

“睡不踏實。”林昭說，“柳家的事還沒完，但這不是眼下最要的。”

墨玄拄着拐杖走過來，看了一眼遠的軍營：“三萬張，吃喝拉撒都靠朝廷調撥，這不是長久之計。”

阿福蹲在地上，用木畫了個圈：“咱們修的路通到哪，糧就能運到哪。可人呢？人心不通，路再寬也沒用。”

林昭點頭：“所以我打算把屯田制推到底。士兵種地，家屬隨遷，孩子能在邊疆學堂讀書。傷殘有人養，戰死家裡不斷炊。”

蘇晚晴皺眉：“朝廷會批？這可是了兵制的本。”

“我不等批複。”林昭看着遠方升起的炊煙，“先幹起來。只要百姓過得好，邊軍穩得住，皇帝不會攔。”

太升到半空時，三人跟着林昭登上城外高台。風很大，吹得袍獵獵作響。三萬邊軍已在曠野列陣，刀槍如林，旌旗連綿不絕。

沒人說話，氣氛沉得像了石頭。

一名老校尉突然出列，單膝跪地：“林大人救我等命，築我等家園，今願推舉您為我軍統帥，率我等守此北門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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