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福衝進工坊的時候，林昭正靠在爐邊記錄數據。他抬頭看了一眼，阿福氣吁吁地說：“大人，東南角排水冒白煙，像是又有管子堵了。”

林昭放下筆，站起就往外走。腳底還有點發虛，高爐剛穩下來，人還沒緩過勁。但他不能停。這種時候，只要他一鬆手，底下的人就會。

他走到排水口，蹲下來看。果然，第三段彎管又卡住了，蒸汽頂得管道微微震。他手了外壁，燙手。旁邊幾個工匠圍過來，沒人敢上前。

“加裝濾網。”林昭說，“從今天起，每段管道口都焊鐵紗網，每日清兩次。”

有人小聲嘀咕：“咱們以前沒這麼講究……”

林昭直起：“以前鐵出不來，現在能出了，就不能再按老法子來。”

他說完，下沾滿灰的外袍，給阿福。換上乾淨服，整了整腰帶，走出鐵坊。天已經亮了，風裡還帶着鐵渣的焦味。

蘇晚晴在門口等他。穿着輕甲，手裡提着劍。

“武科開考了。”說。

林昭點頭：“走吧。”

兩人並肩往校場去。路上誰都沒說話。林昭腦子裡還在轉着高爐的事，但腳步已經邁出去了。他知道，鐵能鑄甲，人能守國。現在該到人了。

校場門口滿了考生。大多穿着布裳，有的鞋都裂了口。也有幾個世家子弟，錦袍玉帶，站在人群外頭冷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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