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廿九，卯時初。

天尚暗，紫微宮前的廣場上已站滿了人。

新科進士們穿着嶄新的青服，按名次排列，站在百隊伍的最後。晨風料峭，不人凍得微微發抖，卻又強忍着不敢有太大作。

安之維站在隊伍最前方——狀元的位置。

他的服是昨日才從禮部領的，布料糙，針腳歪斜，顯然是倉促趕製的。但他站得筆直，目平視前方巍峨的含元殿，臉上看不出什麼表。

他能覺到無數道目落在自己上。有好奇，有審視，有敵意，也有不屑。

“那就是安之維？看着也不過如此。”

“寒門出，能有什麼氣度？不過是運氣好罷了。”

“噓——小聲點，陛下親點的狀元，你這話傳出去……”

低語聲如蚊蚋，斷斷續續飄耳中。安之維置若罔聞，五年前家變之後，他早已習慣了這種目和議論。

“安狀元。”

一個聲音在旁響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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