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廿七，放榜日。

天剛蒙蒙亮，貢院門前已滿了人。

士子、家眷、僕從、看熱鬧的百姓，黑一片，將整條街堵得水泄不通。人聲鼎沸中，有人低聲誦讀着佛經，有人反覆整理冠，有人臉蒼白地來回踱步。

但很快，所有人都察覺到了異樣。

往年放榜，貢院門前雖有衙役維持秩序，但從未像今日這般——街道兩側，每隔五步便有一名金吾衛持戟而立，甲胄鮮明，神肅穆。

貢院大門前更是站了兩排軍，鐵盔下的眼睛如鷹隼般掃視着人群。

“這是……”一個士子小聲對同伴說，“莫非出了什麼大事？”

“往年從未如此。”另一人低語，“看這架勢，倒像是……要迎接聖駕。”

話音剛落，遠傳來凈街的鑼聲。一隊宦騎着馬，手持金鞭開道：“聖駕將至，閑人退避——”

人群嘩然，隨即被金吾衛有序地引導至街道兩側。眾人這才看清，從紫微宮方向，一列儀仗正緩緩而來。

龍輦、扇、金瓜鉞斧，旌旗蔽日，正是天子出巡的規格。

“陛下……陛下親臨貢院放榜？”有人難以置信地喃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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