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馮先生”只穿着一件單薄的綢衫，正對着桌上幾份來自嶺南和北境的報凝神思索。當紫袍老者同樣將宮中劇變的詳細況稟報完畢後，“馮先生”先是一愣，隨即，臉上非但沒有毫驚懼或忌憚，反而緩緩綻開了一個越來越大、越來越明顯的笑容。

那笑容開始只是角的上揚，繼而牽了眼角的皺紋，最終變了一陣低沉的、帶着毫不掩飾興與讚賞的輕笑。

“好！好得很！”

他拍了一下自己的大，眼中閃爍着一種近乎狂熱的芒，

“彩！真是彩絕倫的一出大戲！沒想到，這神都深宮之中，還藏着這麼一位……妙人！”

紫袍老者有些不解：“主，您是覺得……此事背後是太平公主？”

“除了，還能有誰？”

馮先生站起，在狹小的房間里興地踱了兩步，語氣篤定，

“李隆基一個七歲孩子，武懿宗一個驕橫蠢材，竇氏一個深宮婦人，李旦一個懦弱親王……這些棋子，單獨看都平平無奇，甚至有些是廢棋。

但串聯起來，在合適的時間、合適的地點，以合適的方式引，卻能產生如此驚人的破壞力，直擊武瞾的要害！

這份對宮廷人事、對武瞾心理、對時機把握的準，這份不顧一切、連至親都能拿來當作祭品的狠辣決絕……嘖嘖，我們這位公主殿下，不愧是流淌着李唐和武家雙重脈的人，瘋狂起來，真是讓人……嘆為觀止！”

他的話語中充滿了欣賞，甚至帶着一遇到“同類”般的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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