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暗銀的雨從夜空中墜落，不是態的水，而是某種介於與霧之間的混沌質。它們到的任何東西都在緩慢地改變：岩石表面浮現出流的紋路，植的葉片蜷、化、長出類似金屬的澤，就連空氣本都開始變得粘稠，帶着一種令人作嘔的甜膩氣味。

凱安向前踏出一步。六紋路在他腳下蔓延，展開一片直徑十米的純凈領域。墜領域的“雨滴”瞬間蒸發，化為無害的能量波，被他表的紋路吸收、轉化。“待在我的領域裡，”他對蘇棠說，聲音里有種不容置疑的嚴肅，“你頸間的烙印剛被轉化，對混沌污染的抗還不夠穩定。”

蘇棠點頭，但沒有後退。站在他邊，目銳利地掃視着天空中那些漩渦。“它們沒有直接攻擊，只是在……污染環境。”

“播種。”凱安糾正，“第七席不需要直接摧毀什麼，它只需要把這片區域改造適合混沌滋生的溫床。等到環境中的混沌濃度達到臨界點，現實規則會開始瓦解，那時候——”

他的話被一陣尖銳的警報聲打斷。不是來自他們的通訊設備，而是從下方第七居住區傳來的、覆蓋全區的災害警報。接着，蘇棠手腕上的指揮終端開始瘋狂閃爍，李瑾的聲音幾乎是在尖：

“指揮！第七區地表出現大規模異變！所有的金屬表面都在……生長！生長出類似生組織的結構！混凝土在化！植在攻擊人！我們已經啟了急避難協議，但整個區的能源網絡正在被某種東西侵蝕，防護力場隨時可能崩潰！”

蘇棠的心沉了下去。看向凱安，後者正閉着眼睛，六眼瞳在眼皮下發出微弱的芒，彷彿在知什麼。“它在測試，”凱安突然說，眼睛睜開，“測試我的能力邊界，也測試你對混沌環境的承極限。第七席想知道，在我維持個人防護領域的同時，還能不能分出力量去保護下面那些人。”

“你能嗎？”蘇棠問。

凱安沒有直接回答。他抬起右手，掌心向上，六芒在他手中匯聚、編織，最終形一枚拳頭大小的球。球部，六個微小的印記在緩緩旋轉——星靈的銀藍共鳴、邏輯族的純白理、人類的赤紅韌，還有那三個已逝文明的金希、翠綠生長、深紫深邃。

“我可以暫時將印記的部分力量投下去，建立一個覆蓋整個第七區的凈化場。”凱安說，但聲音里有着明顯的憂慮，“但這會大幅度消耗‘門’那邊的儲備能量。而且，一旦我開始分心維持兩個領域，第七席的本很可能會親自出手。”

蘇棠看着下方那些在暗銀雨幕中逐漸被污染的建築、街道、綠化帶。已經恢復了全部記憶，現在能清楚地知道，第七居住區有多居民——三萬七千五百二十一人，包括一千四百名兒，還有從避難所時期就跟隨的老人、傷員、技人員……

“如果我幫你呢？”突然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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