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謜負手而立如山嶽，面上無波，唯深眸中一縷寒懾人。沙陀狼騎陣列微響，數名悍卒眼底凶暴綻，握刀之手青筋畢。寺正陳嘉言執筆的手驟然僵在半空，後寺丞閻濟源、司首賀春均倒吸一口冷氣，駭然相顧，他們後的大理寺捕快們人人屏息。

其他的也紛紛哭喊道：“奴婢也聽見了！世子說‘老子一定要讓李謜那小子債償’！”

“奴婢送酒進去時，也聽見世子說要取殿下人頭……”

“就是管事的找的刺客……”

李謜沉着臉，向柳枝兒問道：“李錡掐你之時，除了提到莞娘，還說了什麼？他為何如此暴怒？你聽到了什麼？仔細想！一字不地說出來！若有半句虛言……立即押往詔獄嚴加審問！”

柳枝兒吃得一嚇，結結地說道：“奴婢……奴婢記得！世子掐奴婢時，吼……吼着罵……罵雍王殿下……還說……還說‘老子等不了！’……‘一定要讓李謜那小子債償！’……對了！奴婢被掐得昏昏沉沉時，好像……好像聽到世子咆哮……說……”努力模仿着李錡那充滿殺意的口吻，“‘加錢！給他們加錢！老子最遲明天日落之前，要聽到李謜的死訊！否則老子先剁了他們的爪子……’”

旁邊的什長補充道：“殿下！卑職等搜查時，還在李錡卧榻旁的熏爐灰燼里，發現了未曾燒盡的半片紙角，上面殘留的字跡，正有‘翻倍…賞…扶桑…事’等字樣！”他呈上那片焦黑的殘紙。

人證、證此刻形了完的閉環！

所有碎片都指向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真相：李錡不僅擄掠、囚、凌，更通過秘渠道，雇傭了刺客，實施了刺殺雍王李謜的行！

李謜緩緩抬起頭，目如萬載寒冰，掃過三位面煞白、額頭見汗的大理寺堂。

他沒有立刻咆哮，但那無聲的、如同實質般的威和冰冷的殺意，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窒息。

“閻寺丞！陳寺正！賀司首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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