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乎是同時，一極淡的笑意，同時在兩人邊漾開。

笑容極淺，幾乎是轉瞬即逝，卻蘊含著千鈞之力。

這一笑，兩人像是簽訂了無聲的契約，互相彼此得到了確認。

宋若莘微微頷首，隨即收斂了那短暫的笑意，恢復了宮教尚儀應有的莊重與決斷。

轉向侍立在稍遠的妹妹宋若憲，聲音得極低卻異常清晰，帶着不容置疑的權威：“若憲，陛下已然安寢。你留在此，寸步不離，看護龍。任何人，無陛下口諭或我與太子殿下親命，不得擅驚擾，擅傳消息。若有異，即刻喚醒陛下並遣可靠之人報我。”

“諾，阿姊放心。”宋若憲神肅穆，鄭重屈膝行禮。

安排妥當，宋若莘這才轉向李謜，目匯，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
是時候出發了。

李謜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龍榻上那枯槁的影，不再猶豫，轉向紫宸殿外走去。

沉重的殿門在他們後無聲地合攏。

李謜與宋若莘步出紫宸殿幽深的殿門，沿着空寂的迴廊向外行去。

當他們終於穿過一道道戒備森嚴的宮門，踏出大明宮巍峨的丹門時，眼前豁然開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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