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死死咬牙關，將這代表着無盡屈辱和暴怒的淤生生咽了下去！

“好……好得很！李純！”他鷙如毒蛇般的目狠狠剜向廣陵王李純，“你家這位老二……鋒芒如此畢，你如此袖手旁觀，在邊上看本王的好戲，你以後也不會好不到哪裡去！”

他猛地轉向賈耽、杜佑等重臣，臉上扭曲着，幾乎是用盡全力氣才從牙裡出一句：“賈相、杜相……教訓的是！確是本王……一時急，口不擇言！天策大將軍……雷厲風行，整肅法紀……本王……”

他艱難地停頓了一下，終究無法吐出“心服口服”之類的話，只能屈辱地吐出：“本王……教便是！”

這句話說完，他覺全的力氣連同那點殘存的、屬於代宗養子、昭靖嗣子、曾掌天下兵馬的元帥的驕傲，都被徹底空了！

今日之辱，刻骨銘心！李謜！還有這些站在邊上看戲的臣工！本王記下了！他日……必當百倍奉還！

而高踞馬上的李謜，自始至終，只是冷冷地看着這場鬧劇。

他那雙銳利如鷹的眼眸深，沒有任何波瀾，只有一片悉一切的冰冷幽深。

跳樑小丑，何足道哉？

真正的博弈，才剛剛開始。

……

就在這時，竇文場那張塗著厚厚脂的臉上，出一個讓人看不出深淺的、極其標準的“和煦”笑容，彷彿剛才那場驚天地的衝突從未發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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