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人敢應答。

將領們都低着頭，頭盔下的影遮住了他們的表。無形的力像一座無形的大山，沉重地在每個人的心上、肩上，幾乎要將他們碾碎。

論莽熱冰冷的目掃過一張張低垂的臉，他猛地站起，沉重的步子在氈毯上踩出悶響：“怎麼？都怕了？都等着死嗎？！”

他走到大帳中央，聲音冰寒：“安西軍不斷襲擾南路，糧道不暢，如果再等他們的糧食和，我們只能坐着等死！更別談什麼進攻茲了！”

“辦法只有一個！”他霍地轉過來，鷹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眾人，一字一句地從牙裡出一個冷酷至極的決定：“就地……籌集！”

所有將領的頭猛地抬起，眼中充滿了震驚！

就地籌集？去哪籌？疏勒綠洲的農田，在連年戰火和重稅下早已凋敝。

粟特商賈們聞風喪膽，跑的跑，藏的藏，就算有糧，也絕不會賣給屠刀在側的吐蕃人。剩下的……

“大帥！”終於，一位將領忍不住說道，“疏勒周邊的牧民……那些葛邏祿人、樣磨人……他們早已視我們如仇寇！牛羊和過冬的草料，就是他們的命子！了他們的命子……”

他沒敢說下去，但所有人都明白後果——那會點燃早已堆滿乾柴的仇恨烈火！

“命子？！”論莽熱猛地轉，臉上浮現出猙獰的冷笑，“他們的命子，比得上我十萬大軍的命重要？！比得上疏勒和整個西域大局重要？！”

他幾乎是咆哮着吼道：“他們算什麼？！一群賤民！一群待宰的牲畜！他們的牛羊草料，現在就是大軍的軍糧！他們的命，就該為吐蕃的偉業獻祭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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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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