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了勢，仍將弓牢牢抱在懷中。

“世人皆黃金，偏你抱着這弓不撒手。”

楊行秋搖頭笑道，將金條自囊中取出，擱在旁邊的青石上。

“看你近來也未下山換糧，怕是山中獵獲稀吧？”

張虎這時才略略分神，了一眼山下。

遠莊子那頭，作坊正噴吐着滾滾白汽，混着晨霧，將半邊山腳都罩住了。

沉悶的轟鳴晝夜不息，便是站在這東山腰，也能約到腳下微震。

他神黯了黯。

“山下終日吼，狼獐狐鹿，早驚走得乾淨。這東山……己快無獵可打了。”

他語聲中帶着深切的落寞，手指卻又不自覺地過弓弦，彷彿那是僅存的依託。

“那你跟我下山，總比山上好。”

“獵戶，此生只識得獵，傍着山林吃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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