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將皮裘又裹得了，提着銅燈籠來回踱步，燈影在霜地上拉出扭曲的影子。

“天明前搬不完這批楠木，連米湯都別想沾！”

流民們沉默地弓下脊背。

拇指凍得發紫，仍死死摳住木料上的麻繩。

這兩人合抱的楠木足有千把斤重，是從險峰運下的金楠。

如今只能靠他們這些扛上碼頭。

“起！”

隨着監工一聲暴喝，十幾個人同時發力。

鑽心的疼也同時順着筋骨往上竄。

木料離地的剎那，三十餘雙凍僵的手同時抖起來，麻繩在掌心勒出痕，混着霜雪化作淡紅的冰泥。

“往左！蠢貨！”

監工的鞭梢掃過他們的臉，火辣辣的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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