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道來自更高的、語焉不詳的命令。

鐵鏈停在水面一尺。

“滿帆。全槳。”

舉手試完風向，賈元下達了命令。

樓船的主桅上，巨大的帆原本松馳地垂着，此刻所有繩索驟然綳直。

帆面被風鼓脹發出悶響。

幾乎同時，雙舷所有長槳整齊地、深猛地划水中，攪起沉重的漩渦。

樓船龐大的船猛地一震，向前竄出。

不是戰時的疾沖，而是一種沉穩、堅決、利用水流和風勢的推進，帶着巨艦特有的不容置疑的迫。

閘樓上，都尉迅速塔樓。

賈元調整了船頭，沒有沖向閘門，而是船頭微微右偏，以樓船堅固的撞角，對準了那扇尚未被最後一道鐵鏈鎖死、也未曾完全合攏的厚重閘板。

那是浮橋的一部分，用巨木鐵箍製，在軍傳令後剛剛升起，此刻正在不上不下的尷尬位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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