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行秋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，畢竟是面對牛家莊的掌權人，盧老夫人，心裡多有些忐忑。無論如何，這一關是自己必須要過。

對盧老夫人來說，這是一次考驗，楊行秋是夸夸其談的儒生，還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大才，在這一場辯論中見分曉吧。

楊行秋先行禮說道：“在下楊旭，本當早來請老夫人安，未料老夫人有請，多有失禮之，還老夫人莫怪。”

盧老夫人並不介意，只說道：“楊先生何必多禮，昨夜用了葉夫人湯藥，今日頓覺神清氣爽，因老年邁弱，未能登門道謝，特請先生到此。”

楊行秋雖知盧老夫人本意，答道：“拙荊通醫理，聊表寸心，老夫人不必道謝，既已問安，在下先行告退。”

盧老夫人哪裡肯放，直道：“昨日見先生，談吐不凡，學富五車，老通經史，有不明之，還請先生見教！”

楊行秋心裡暗忖，這繞了一大圈，就算已經是牛尚和曹羽的結拜大哥，盧老夫人還是信不過自己，還好自己有了準備，回答道：“昔聖人猶師項橐。老夫人有，在下自當解之。”

盧老夫人發覺楊行秋竟然將自己置於學生的地位，自是不悅，開始提問：“先生既曉聖人之言。聖人可知天意乎？”

楊行秋知道是自己昨夜談論讖言、天意，讓盧老夫人不滿，說道：“《易》雲，聖人有以見天下之賾，而擬諸其形容。故聖人知天意，賞善罰惡，治興衰，皆天意也。”聖人知道世間萬運的規律，所以聖人知道天意。

盧老夫人又詰問道：“既如此，先生知天意乎？”聖人知道天意不等於你知道天意，你如果不知道天意，怎麼能擅自揣測天意呢？

楊行秋答道：“聖人有言，天行有常，不為堯存，不為桀亡。應之以治則吉，應之以則凶。是故天意可知，非聖人獨也。”我當然不是聖人，但是天意是有規律的，我可以知道天意。

盧老夫人又問道：“何以知吉凶？”你知道天意，那你怎麼判斷吉凶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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