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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年修為:青崖問道_第282章 崖上觀道心,雲海渡天塹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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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蒼崖的風,還是百年前的模樣。

只是這風掠過崖頂青石時,不再卷着糲的塵沙,不再帶着山野間的莽荒氣,而是纏了三分清潤的道韻,七分沉凝的歲月香。風過之,崖邊生了百年的蒼松枝葉輕,松針上凝着的晨墜落在青石上,碎一圈圈淺淺的痕,那痕暈開,竟在青石的紋路里,凝出淡淡的道紋,與天地相融,不着半分刻意。

青崖立在崖頂最中央的那塊青石上,袂無風自,卻不是修為鼓盪而起的張揚,只是周的道息與這方天地契合到了極致,連此間的風,都願順着他的氣息流轉。他的形依舊清瘦,脊背得筆直,一如百年前初登這青蒼崖時的模樣,只是鬢角染了幾縷霜白,眼底的眸,卻比百年前任何時候都要澄澈,都要沉定。

百年修為,於天地間不過彈指一瞬,於修行者而言,卻是從青到白頭,從懵懂問道到心守一方的整段

他自凡骨道,踏過引氣、築基、金丹、元嬰、化神,一路走到如今的道胎圓滿,半步合道,沒有逆天的機緣,沒有至寶加,沒有宗門傾囊相授的底蘊,唯有一顆從始至終不曾搖的道心,還有日復一日,年復一年,在這青蒼崖上觀雲起雲落,聽松濤陣陣,悟天地大道的執着。

旁人修百年,求的是境界攀升,求的是神通廣大,求的是壽元綿長,求的是能踏破九天,俯瞰眾生。可青崖修這百年,所求的從來都簡單。初時是求一份心安,求能掙凡俗的桎梏,看清這天地間的萬般玄妙;後來是求一份通,求能勘破心中的執念,辨清道途上的迷霧;而今站在這道胎圓滿的關口,站在合道之境的天塹前,他所求的,不過是守住這顆問道的本心,不偏,不倚,不驕,不餒,讓自己的道,能在這天地間,落得一個踏踏實實的

合道之境,是修行者從“人修”到“道修”的天塹。

此間境界,不是靠修為堆砌便能踏過,不是靠丹藥法寶便能強行登臨,更不是靠殺伐掠奪便能證得。合道,合的是自之道與天地大道的契合,合的是本心之念與萬法則的相融,合的是百年修行的所有悟,所有沉澱,所有堅守,凝作一縷道魂,融這方天地的理之中。,則道魂不滅,與天地同壽,一念可引風雷,一步可踏雲海;敗,則道胎崩裂,修為盡散,輕則打回元嬰,重修百年,重則道心破碎,化作枯骨,連轉世重修的機緣,都未必能留。

這道天塹,古往今來,不知困住了多驚才絕艷的修行者。有人苦修千年,卡在道胎圓滿,終其一生都未能到合道的門檻;有人心浮氣躁,強行衝擊合道之境,落得個道消死的下場;有人為了合道,不惜背棄本心,掠奪他人道果,最終道魂畸變,了天地間的異類,被大道所棄。

青崖自然知曉這其中的兇險。

他的道胎圓滿,已是三年前便達的境界。這三年裡,他不曾再刻意打磨修為,不曾再翻閱道藏古籍,不曾再與人論道切磋,只是守在這青蒼崖上,晨起看朝躍出雲海,暮時看晚霞染遍青山,晴時聽松風穿林,雨時看煙雨漫崖。他將自己的道,融進這青蒼崖的一草一木,融進這方天地的一朝一夕,融進這百年修行里的每一次呼吸,每一次悟。

他的道,不是凌霄殿上的至尊道,不是九幽深淵的殺伐道,不是紅塵俗世的功德道,更不是虛無縹緲的長生道。

穿

綿

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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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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