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玄接過茶杯，溫熱的茶水過指尖傳到心裡。他看着師父的臉，突然笑了——這笑容里，有釋然，也有堅定。

“弟子想通了。”他仰頭將茶水一飲而盡，茶水流過嚨，帶着淡淡的苦，卻又回甘無窮。

話音落下，眼前的竹林突然開始扭曲、消散。陸明真的影也漸漸變得明，他最後看了沈清玄一眼，笑容溫和：“好孩子，大道在前，去吧。”

幻境徹底消失，沈清玄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空曠的石台上。石台中央有一座半人高的石碑，碑上刻着“問道”二字，字跡蒼勁有力，彷彿蘊含著無窮的道韻。

他能清晰地覺到，原本凝滯的靈力正在緩緩流，築基後期的瓶頸也出現了一鬆。原來師父說得對，他之所以無法突破，是因為心有執念，道心不穩。如今執念已消，道心通明，修為自然也就有了進展。

“沈道友，你果然在這裡！”李慕然的聲音從石台口傳來，他和林硯快步走了進來，看到石碑時，眼睛頓時亮了，“這就是傳說中的問道碑！”

李慕然快步走到石碑前，手就要去。可他的手剛到石碑，就被一無形的力量彈開，整個人踉蹌着後退了幾步，臉瞬間變得蒼白。

“師兄，你沒事吧？”林硯連忙扶住他。

李慕然捂着口，咳出一口：“這石碑有制，只有道心通明之人才能。”他看向沈清玄，眼神複雜，“剛才在幻境里，你到底看到了什麼？”

沈清玄沒有瞞，淡淡道：“看到了我的師父，想通了一些事。”

李慕然沉默了片刻，苦笑道：“看來，是我輸了。我在幻境里看到了宗門的榮耀，看到了自己為元嬰修士的場景，滿心都是功利之心，所以才會被制反噬。”他嘆了口氣，“之前是我狂妄了，多謝沈道友讓我明白了什麼是‘問道’。”

沈清玄微微頷首，走到石碑前。這一次，他沒有到任何阻礙，指尖輕輕在“問道”二字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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