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，虛影便漸漸消散，只留下一縷若有若無的靈氣，縈繞在蘇景行指尖。

蘇景行定了定神，走到樹旁。那松懸在須之間，離地不過三尺，可當他手去取時，卻發現指尖彷彿隔着一層無形的屏障，無論如何都不到。他嘗試運轉靈力，可越是用力，屏障便越是堅固，甚至有反噬之意。

“道在自然，非強求可得。”靈虛真人的話再次在耳邊響起。

蘇景行深吸一口氣，收回靈力，緩緩閉上眼。他不再去想“取”，而是將自己的氣息與悟道松的氣息融為一，着須的脈，着珠的流轉。漸漸地，他彷彿化作了松的一部分，與那珠心意相通——珠里映照出他的影，不是此刻的金丹修士，而是那個十五歲的年，背着行囊，站在山門口，眼裡沒有焦躁，沒有執念，只有對“道”的純粹嚮往。

“原來如此。”蘇景行豁然開朗。

他這十年，總想着“百年修為，當元嬰”，卻忘了修行的本質是“問道”，而非追求境界。就像這松，強求不得，唯有放下執念，順其自然，才能到它的真意。

心念通達的瞬間，那層無形的屏障忽然消失了。蘇景行輕輕一抬手，松便緩緩飄到他的掌心，冰涼的順着指尖蔓延開來，化作一純凈的靈氣，湧他的丹田。

這一次，金丹不再是沉沉浮浮，而是隨着靈氣的湧，緩緩轉起來，表面的紋路越來越亮，像是有無數星辰在其中流轉。丹田的滯漸漸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通——他能清晰地到天地間的靈氣如何流，松針如何吸收，甚至能到青崖山每一寸土地的呼吸。

“轟隆——”

一聲輕響在他響起，不是靈力衝擊的轟鳴，而是某種桎梏破碎的聲音。金丹的轉速越來越快，漸漸化作一團金的霧，霧中，一道小小的影緩緩凝聚——那是他的元嬰雛形。

突破了。

沒有驚天地的異象，只有如水到渠般的自然。蘇景行睜開眼，眸中不再有疲憊，只剩下平靜與通。他看向掌心的松，此刻珠已經化作了一縷清氣，融他的，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印記，印在他的眉心，像是悟道松的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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