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急吃不了熱豆腐。”凌越走到石台前，發現屏障上刻着一行小字：“非心無掛礙者，不得近鏡。”

林風臉一紅，有些尷尬：“我就是太想突破了。”

凌越沒說話，他看着石台上的道心鏡，忽然想起師父留下的那幅畫，畫中的雲海深也有這樣一道裂。他握手中的玉佩，深吸一口氣，緩緩踏上石台——這一次，屏障沒有阻攔他。

當他走到道心鏡前時，鏡子里忽然映出了畫面：那是五十年前的青崖山，他和阿凝站在斷雲崖上，阿凝手裡拿着一朵藍的花，笑着對他說：“師兄，這是‘忘憂花’，聽說吃了能忘記煩惱。”

凌越的眼眶瞬間紅了。五十年了，他幾乎每天都在想，如果那天他能再強一點，是不是就能護住阿凝？如果他沒有把心思都放在修行上，是不是就能多陪看幾次青崖的雲？

鏡子里的畫面變了，變了阿凝臨死前的模樣，躺在他懷裡，氣息微弱：“師兄，別難過，我只是去見師父了……你要好好修行，替我看看更高的風景。”

“我錯了。”凌越喃喃自語，眼淚落在玉佩上，玉佩發出和的芒，“我一直以為，突破金丹就能保護想保護的人，卻忘了，你最想要的，只是我陪你看看雲。”

就在這時，道心鏡忽然發出強烈的金，金籠罩着凌越，他的靈力開始瘋狂運轉，之前滯的經脈像是被打通了一樣，靈力順着經脈流轉，最後匯聚在丹田，形了一個小小的氣旋。

“這是……金丹的前兆？”林風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。

凌越閉上眼，任由金包裹着自己。他想起百年修行的點點滴滴：初山門時的懵懂，師父教導時的嚴厲，阿凝笑着遞給他忘憂花的模樣，還有這十年卡在瓶頸時的焦慮……這些畫面像走馬燈一樣在他腦海里閃過，最後都化作了一道清澈的溪流，匯他的道心。

“百年修為，不是枷鎖，是沉澱；執念不是阻礙，是力。”凌越忽然明白了師父說的“崖非壁，道非路”——所謂的瓶頸，從來不是修為不夠，而是他把自己困在了“必須突破”的執念里，忘了修行的本質，是為了守護想守護的人，看想看的風景。

道心鏡的金漸漸散去，凌越睜開眼，丹田的氣旋已經凝聚了一顆小小的金丹，金丹上刻着淡淡的道紋，正是他百年修行的悟。他抬手一揮，靈力化作一道和的風，吹過懸崖下的雲海，雲海散開，出了一條通往山巔的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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