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，霧氣開始變化，不再是濃白一片，而是漸漸變得明，像是一塊巨大的鏡子。鏡子里浮現出一幅幅畫面——有他初山門時的模樣，有他與林玄真一同練劍的場景，有他第一次築基功時的喜悅，也有他親手將青冥劍刺林玄真心口時的痛苦。

這些畫面像走馬燈般在霧中流轉，每一幅都清晰得彷彿就發生在昨天。沈清玄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，靈力再次變得紊。他看見畫面里的自己，在林玄真倒下後，抱着師弟的，在絕魂谷里坐了三天三夜，雨水混着水，將他的道袍染得通紅。

“師兄！別看！”蘇晚晴的聲音帶着哭腔，拚命搖定魂鈴，可鈴聲此刻卻像是被霧氣吞噬了一般，傳不出三丈之外。看見沈清玄的眼神變得迷茫，整個人都在朝着霧中的鏡子走去，連忙手去拉他的角，可的手卻直接穿過了沈清玄的——原來，自己也被捲了幻境。

蘇晚晴心頭一，連忙閉上眼睛，運轉心法。想起自己剛師門時，因為資質平平，被其他弟子嘲笑，是沈清玄每天陪練劍，教心法，告訴“道在己，不在資質”。正是因為這份信念，才能突破瓶頸，功築基。此刻，將所有心神都集中在這份信念上，腦海中只有青崖山的雲海，只有手中的定魂鈴。

片刻後，蘇晚晴睜開眼，發現周圍的霧氣淡了些許。看見沈清玄還站在原地，眼神依舊迷茫，便立刻衝過去，抬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，同時將定魂鈴湊到他耳邊，用力搖。

“師兄！醒醒！”

清脆的鈴聲穿幻境，沈清玄渾一震，眼神漸漸清明。他看着眼前的蘇晚晴，又看了看周圍漸漸消散的霧中畫面，長長地舒了口氣：“多謝師妹。”

若不是蘇晚晴及時喚醒他，他恐怕真的會被困在那些回憶里，道心損，修為倒退。他抬手了青冥劍的劍，劍上的清微微閃爍，像是在回應他的心意。

“我們快到了。”沈清玄向霧氣深，那道石門的廓越來越清晰。此刻霧氣已經稀薄了許多，周圍的道紋也不再飄移，而是靜靜地趴在山石上，像是睡著了一般。

兩人加快腳步，不多時便來到了石門面前。這扇石門高約三丈，寬約兩丈，門上刻滿了繁複的道紋，正中央鑲嵌着一塊圓形的玉石，玉石里流轉着淡淡的青，像是蘊藏着一整個星空。

“這就是叩心關的終點？”蘇晚晴手了石門，石門冰涼，道紋在指尖下微微發燙。

沈清玄點頭，目落在那塊圓形玉石上：“師父說過，叩心關的終點，是‘問道石’。只要將手放在玉石上，就能聽到青崖山的道在說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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