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龍與黑霧相撞的瞬間，寒霧谷的地面劇烈震起來，埋在地下的陣眼被靈力驚，發出沉悶的嗡鳴。莫蒼被冰龍的寒氣得連連後退，黑袍上結滿了冰碴，他看着沈硯周越來越濃的靈力波，眼裡終於出了恐懼：“築基大圓滿……你真的破境了？”

沈硯沒有回答。他能清晰地覺到，丹田的靈力已徹底打通了築基後期的關隘，原本沉滯的滯氣與噬靈陣氣、凝霜訣靈力纏在一起，化作了一團溫潤的白氣，穩穩地停在築基大圓滿的境界里——十年卡關，竟在這生死關頭，藉著黑砂宗的邪陣氣破境了。

“莫長老，十年前你欠我的，今日該還了。”沈硯往前踏出一步，腳下的冰面蔓延開來，瞬間凍住了莫蒼後退的腳步。他指尖的冰刃再次凝起，這一次，刃面上不僅有霜氣，還纏着淡淡的黑紋——那是噬靈陣氣與凝霜訣融合後的痕迹，“青崖的規矩，擅闖後山者，廢去修為，逐出山門。但你傷我青崖弟子，害我卡關十年，這賬，得用你的靈脈來算。”

莫蒼的臉慘白如紙。他能覺到，沈硯破境後的靈力里，不僅有青崖清靈的凝霜訣，還帶着噬靈陣氣的邪氣，兩種力量纏在一起，既有着凝霜訣的凜冽，又有着噬靈氣的霸道，本不是他能抵擋的。

“你敢！”莫蒼嘶吼着，試圖引地下的陣眼，卻發現陣眼的氣息已被沈硯的靈力制——方才沈硯破境時，吸收了大量的陣氣，如今他的靈力，反倒了制噬靈陣的關鍵，“黑砂宗不會放過你的！”

沈硯冷笑一聲，冰刃猛地斬下。這一次，他沒有用全力，只是斬向莫蒼的腕脈——他要廢了莫蒼的靈脈，讓他嘗嘗十年卡關、靈脈滯的滋味，就像當年莫蒼對他做的那樣。

“嗤——”

冰刃劃過腕脈的瞬間，莫蒼髮出凄厲的慘。他腕間的靈脈被霜氣凍住，隨即寸寸碎裂，黑紅的珠落在冰面上，瞬間凍了細小的晶。他後的兩個黑弟子見狀，嚇得魂飛魄散，扔下手裡的青崖弟子，轉就往谷口跑，卻被蘇清辭甩出的松針釘在了地上，彈不得。

沈硯收了冰刃，看着莫蒼癱倒在冰面上，大口着氣，眼裡滿是絕。他忽然想起十年前在葬崗，自己被噬靈陣困住，靈脈被蝕骨煙堵死時，也是這樣的絕——只是那時，蘇清辭闖進來救了他，而現在，他終於有能力，護住青崖的弟子，護住自己的道。

“帶下去，給掌門發落。”沈硯對趕來的青崖弟子吩咐道，聲音里還帶着剛破境後的一沙啞，卻比往日多了幾分沉穩。

弟子們上前架起莫蒼和兩個黑弟子，匆匆往谷外走去。蘇清辭走到沈硯邊，看着他周漸漸平復的靈力波，笑道：“恭喜師兄，終於破境了。這下百歲問道關，師兄總該有信心了吧？”

沈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尖，霜氣已恢復了往日的清，只是仔細看，能發現霜氣深，還藏着一極淡的黑紋——那是噬靈陣氣留下的痕迹，也是他十年卡關的印記。他忽然想起方才破境時，丹田傳來的那陣輕響，像是有什麼東西碎了，又像是有什麼東西醒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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