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硯咽下藥丸，臉慢慢恢復了點，睜開眼，聲音虛弱：“師、師兄，我剛才……看見我娘了。”

沈清玄的心沉了沉。心魔最易趁虛而，林硯剛道不久，道心不穩，在這寒重的地方，很容易被幻象勾出執念。“別想，專心運氣。”他低聲說，“暖丹會幫你驅散寒，你在這兒等着，我去重啟鎮淵陣。”

林硯點點頭，靠在石板路上，閉上眼睛專心調息。沈清玄站起，轉踏上台石——剛踩上去，就覺得一極濃的寒從腳底往上爬，比剛才在霧裡的冷要烈十倍，像是無數冰針，扎進經脈里。他咬着牙，走到鎮淵陣中心，蹲下，指尖按在鎮淵珠上。

珠子很冷，像塊萬年寒冰。沈清玄閉上眼睛，把丹田裡的靈力緩緩渡過去——這是重啟鎮淵陣的唯一方法，用修士的靈力催鎮淵珠，再引陣眼裡的靈脈，把寒回淵谷深。可他剛渡過去一靈力，鎮淵珠忽然猛地一，表面的黑霜裂開，一更烈的寒反衝回來，順着他的指尖往丹田裡鑽！

沈清玄猛地睜開眼，看見鎮淵珠里，忽然映出一張臉——不是他的，是張陌生的臉，穿着古樸的道袍，眉眼間帶着肅殺之氣，正冷冷地看着他。

“青崖山的後輩……”一個蒼老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，像是從鎮淵珠里傳出來的，“百年了，終於有人能走到這裡。”

沈清玄心裡一驚，指尖的靈力頓住：“你是誰？”

“我是誰不重要。”那聲音笑了笑，帶着點沙啞，“重要的是，你想救青崖山，還是想……大道？”

沈清玄皺起眉。這聲音不對勁，不像是心魔，倒像是某種意識殘魂。他想起典籍里的記載，初代掌門封鎮淵珠時，曾將自己的一縷殘魂封在裡面，用來鎮寒——難道這就是初代掌門的殘魂？

“前輩是初代掌門？”沈清玄問，聲音裡帶着點恭敬。

那聲音沒回答，只是說：“鎮淵珠快碎了，靈脈里的寒，是千年前被封印的‘玄冰煞’。當年我用元嬰鎮，如今殘魂快散了，玄冰煞也快出來了。你想重啟鎮淵陣，就得用你的金丹做引——要麼，獻祭金丹，換青崖山百年安穩；要麼，轉走，看着玄冰煞衝破淵，把整個青崖山凍冰窟。”

沈清玄的心臟猛地一。獻祭金丹——這意味着他百年修為盡毀，從金丹修士變回一個連引氣都做不到的凡人，甚至可能因為靈力反噬而死。可要是不獻祭，玄冰煞出來，青崖山上下幾百弟子，包括還在外面調息的林硯，都會被凍冰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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