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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年修為:青崖問道_第80章 松間玉碎見真如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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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把百年後的憾全說出來,想把那個沒能說出口的“對不起”講給眼前的聽。可林微只是笑了笑,把茶杯放在他面前,茶水冒着熱氣,卻沒有半分溫度:“師兄,你今天好奇怪呀。修道哪有不冒險的?師父說,道心就是要在坎里磨,磨過去了,才算真的踏上了問道路。”

拿起石桌上的野山楂,咬了一口,酸得眯起了眼睛,卻還是笑着:“就像這野山楂,酸得牙疼,可咽下去了,裡就有甜味兒。要是怕酸,一輩子都嘗不到後面的甜呢。”

話音剛落,幻境里的霧氣突然炸開。木屋、、野山楂,全都像被風吹散的碎紙,瞬間消失不見。沈硯猛地回過神,還站在古松旁,指尖着那半塊玉佩,碎口的靈力波還沒散——剛才的幻境,不是心魔,是玉佩里殘留的林微的靈力,在給他演一場百年前的“醒”。

“沈道友,”後傳來腳步聲,是守山翁。老人拄着松木拐杖,鬚髮皆白,卻比青崖上的古松還神,“這半塊玉佩,埋在松底下百年了,今日總算肯出來見你。”

沈硯回頭,手裡的玉佩還帶着涼意:“守山翁,這是……”

“是林小友的道心餘澤。”守山翁走到古松旁,糙的樹皮,“走火魔那日,把最後一縷清醒的靈力封進了玉佩,怕你日後卡在執念里,走不出‘求而不得’的坎。你看這古松,百年前親手種的,說等它長到試劍台高,就陪你一起衝擊築基——如今樹長高了,你卻把自己困在了‘要是當初’里。”

沈硯的指尖。他一直以為,自己的瓶頸是靈力不夠醇厚,是心法悟得不夠深,卻沒想過,是道心出了問題。百年了,他總在想“要是當初我再強一點”“要是當初我能及時察覺”,把“求而不得”的執念,當了修道的力,卻忘了師父說的“道心無執,方能見真”。

“你看這玉佩。”守山翁指了指他手裡的半塊玉,“碎了,就拼不回去了,可碎口的靈力,卻比完整時更清——林小友早想通了,修道不是要逆天改命,是要認下‘已發生’,守住‘當下心’。走了,可的道心沒走,這百年,一直在松底下看着你,等你自己想明白。”

晨霧漸漸散了,過松枝的隙,落在沈硯的手背上,暖得像百年前林微遞給他的野山楂。他低頭看着那半塊玉佩,玉面上的“微”字雖然只剩半邊,卻在下泛着和的——不是冷幽幽的,是暖的,像當年笑起來的眼睛。

“求而不得”的執念,像堵在口的石頭,此刻突然碎了。他握着玉佩,緩緩閉上眼,百年修為在流轉,之前卡得死死的屏障,竟開始慢慢鬆。不是靈力突然暴漲,是道心通了——就像被霧蒙住的鏡子,乾淨了,照見的才是真正的自己。

“原來如此。”沈硯睜開眼時,眼裡的迷茫散了,只剩下清明,“道非逆天,乃順境安守,逆境不執。百年執念,竟是我自己畫的牢。”

守山翁笑了,拄着拐杖轉:“你能想通,林小友在地下也能安心了。這玉佩,你收着吧,不是當念想,是當警鐘——日後再卡着,就想想今日松間的霧,想想林小友咬山楂時的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