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還在下，玄真道長和趙生站在一旁，大氣不敢出。他們看見林清玄道袍上的草木痕迹慢慢亮起來，之前洇的深痕里，鑽出細碎的綠芽，順着擺往泥土裡鑽——那是他的靈氣，在順着泥土裡的靈脈，往鎮山柏的系裡走。

“啊！”趙生忽然低呼一聲。他看見柏樹旁的泥土裡，冒出了細小的白鬚，那些須像有了生命似的，順着林清玄的靈氣，往樹榦里鑽。與此同時，樹榦上的灰黑紋路開始變淡，原本簌簌掉落的枯枝，竟在雨里停住了，甚至有綠的芽尖，從枯枝頂端冒了出來。

林清玄的額角滲出冷汗。引導自靈氣融逆的靈脈，比衝擊瓶頸還難——泥土裡的枯氣不斷往他經脈里鑽，丹田的氣旋好幾次差點被衝散，可他不敢停。他能覺到鎮山柏的“痛”，不是生靈的哀嚎，是靈脈被扯斷的震，就像人被扼住了嚨。

“順其枯，應其榮。”他默念着玄真道長的話，將的靈氣分兩：一跟着枯氣走，順着系往樹榦頂端的枯枝里鑽；另一跟着榮氣走，從樹榦底端往部的土壤里滲。就像用手輕輕把纏在一起的繩子分開，不扯，只順着它們的紋路捋。

雨幕里，鎮山柏的變化越來越明顯。灰黑的紋路慢慢褪去，樹榦重新變得蒼翠；掉落的枯枝上，芽瘋長着展開新葉；樹冠頂端，竟開出了細碎的白柏花——百年鎮山柏，從未開過花。

“了！”玄真道長着白須，眼裡滿是讚許。

就在這時，林清玄忽然悶哼一聲，往後倒去。玄真道長快步扶住他，只見他角滲出，道袍上的綠芽瞬間枯萎——剛才最後一縷枯氣順着靈氣衝進了他的丹田，氣旋被撞得晃了晃，道基了點輕傷。

“師兄！對不起！都是我的錯！”趙生撲過來，跪在雨里，眼淚混着雨水往下掉，“我不該貪快用聚靈，差點毀了鎮山柏，還傷了您……”

林清玄擺擺手，撐着玄真道長的手站起來，了角的：“不怪你。你只是想快點葯，沒錯。錯的是我之前悟得淺了——自然之道不僅要順境共生，還要逆境相融。這枯榮劫，倒是給我上了一課。”

他看向鎮山柏。此刻雨已經小了，過雲層，落在柏樹上，柏花在下泛着晶瑩的，樹榦里的靈脈順着流轉，像一條看不見的綠河，順着山基往整個青崖山蔓延。沿途的垂柳重新垂下枝條，靈草舒展葉片，雨霧裡的靈氣又恢復了之前的溫潤。

“你看這柏花。”林清玄指着樹冠，“百年不開，偏在枯榮劫後開了。說明枯不是終點，榮也不是頂點，枯榮替里，藏着新的生機。”

趙生似懂非懂地點點頭，眼裡的愧疚了些，多了些敬畏。他之前總覺得修仙就是“變強”，就是快點突破境界，可今天見林清玄用自靈氣救鎮山柏，才明白“問道”不是求快，是求“懂”——懂草木，懂山川，懂自然，更懂自己的本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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