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試着讓靈力順着符紋的轉折走，起初還是滯，像是走慣了直路的人忽然要繞個彎，渾都不自在。可他想起青禾袖口的火痕，想起那粒跟着他三日的珠——珠遇風會滾，遇草會沾，從不會闖，卻總能順着外力找到自己的軌跡。

“原來如此……”

沈硯低聲呢喃，忽然鬆了道心的繃。他不再刻意去沖那層瓶頸，反倒讓靈力像珠般順着符紋的軌跡漫流，哪怕在膻中的轉折慢些，也不焦躁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晨霧漸漸散了，日頭爬到崖頂，過雲層灑在崖壁上。那淡青的符紋忽然亮了起來，紋路里的靈氣順着沈硯的掌心湧進他的丹田，與他的靈力纏在一起，像兩水流匯一道。

膻中的滯在這一刻忽然消失了。

靈力運轉時再無阻礙，順着符紋的軌跡繞了三圈後，竟在丹田凝了個小小的水紋印——那是築基後期突破到巔峰的徵兆！

沈硯睜開眼，指尖的靈力輕輕一彈，崖邊的珠紛紛飛起，在他周繞了個圈，又輕輕落在草葉上，連痕迹都沒留。他抬手向崖壁，那道符紋已經去，只留岩石上的裂還在，像是從未出現過。

“沈師兄！”

遠傳來青禾的聲音，這次後還跟着個青弟子，“掌門讓我來傳話，說後山的靈脈今日有異，讓您去看看！”

沈硯頷首，剛要起，忽然覺出袖口有異樣。他低頭一看，方才那粒凝而不化的珠還在，只是珠心裡映着個極小的符紋影子，隨着他的呼吸輕輕閃爍。

他抬手將珠彈向崖邊的草葉，那水珠落在草上，竟順着草的紋路，在葉片上又畫出個淡青的小符紋，轉瞬便消失在下。

“走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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