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刃浮在半空，刃尖輕輕了蕭逸掌心那道還沒結痂的口子，像是在打招呼。珠順着九龍紋路了一小段，然後停住，紋路閃了閃，又熄了。

它不說話，也不，就那麼安靜地懸着，彷彿剛才衝天而起的金藍柱、符文鎖鏈崩解、箱子自掀蓋這些事都沒發生過。

霜月皺眉，指尖凝聚一縷寒氣，朝短刃邊緣探去。離刃還有半寸，那寒氣突然像撞上牆一樣散開，連個漣漪都沒留下。

“還是不認生人。”收回手，語氣平靜，但眼神沒離開那柄安靜得過分的短刃。

靈悅湊上前，從腰帶上出裂銅鈴，晃了兩下。鈴聲清脆，可短刃連震都沒震一下，連牆上那些原本跟着劍符文明滅的藍紫都懶得理它。

“我被無視了。”收回鈴，語氣有點傷，“它連打個噴嚏都不肯給我個回應。”

蕭逸終於把手收回來，短刃跟着落進他手裡，輕得不像金屬，也不燙了，反倒有點溫，着掌心像塊暖石。他低頭看了眼布衫下出的微，又咬了新拔的草，嚼了兩下。

“它不是不說話，”他說，“是話還沒到能說的時候。”

“你咋知道它想說啥？”靈悅盯着他，“它又沒發朋友圈。”

“它剛才蹭我手。”蕭逸把短刃翻了個面，紋路依舊靜止，“蹭得還親熱。別人它，它連抖都不抖，我流點，它倒開始呼吸了——這不流？”

霜月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打算把它當寵養？”

“我是說，它認得我。”蕭逸把短刃小心收進懷裡，布衫鼓起一小塊，微從料隙里鑽出來，“不是因為，是里的東西它認識。就像……你聞到小時候家門口燒柴的味道，哪怕沒看見灶，也知道快到家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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