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逸抹了把左眼角，指尖帶下一道痕，草從裡掉出去的時候，他聽見了地面開裂的聲音。

不是一道，是七八道，像鍋底熬幹了的泥，噼里啪啦地炸開。黑影從裡往上冒，這次不是三道，是十道，二十道，排半圓，悄無聲息地過來，連空氣都矮了半寸。

“它們剛才回去點兵了？”他咬了新草，隨手從腰間把佩劍往外拔了半寸，劍刃沒出鞘，就響了一聲，短促清亮，像是打了個呼哨。

霜月立刻側，劍尖斜指前方，玄風拐杖一頓，地面震了一下，靈悅則把火摺子往袖子里塞了塞，騰出兩隻手來捧着玉佩。

“別讓它們連一片。”蕭逸低聲道，“一連片，咱們就得被包餃子。”

話音未落，最前排三道黑影猛地前撲，速度快得幾乎拖出殘影。霜月劍一閃，劈中其中一道，可劍刃穿過去，只攪起一團黑霧，那影子晃了晃，又凝實了。

“還是老套路，打不散？”靈悅往後了半步。

“不是打不散，是咱們沒打在點子上。”蕭逸閉了下眼，再睜開時，視線里的世界灰了一層，黑影移的軌跡上，拖着淡淡的殘痕，像雨天車碾過路留下的水線。

他忽然笑了：“我好像……知道它們怎麼換氣了。”

“換氣？”玄風皺眉。

“對，就跟人跑步一樣，三步一吸，兩步一呼。它們起來也有節奏，斷檔就在東側三影匯那塊兒，遲半息，接不上力。”

“你確定？”霜月眼神一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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