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層熱的，裹住四肢，黏糊糊地往骨頭裡鑽。蕭逸覺得耳朵里塞滿了煮沸的豆子，噼啪作響，方向全了。他左腳剛抬，右腳卻像踩進泥潭，整個人歪向一邊。

“別！”霜月的聲音從斜上方傳來，聽着像是隔了三道牆，“劍——劃地！”

一縷寒氣着蕭逸耳側掠過，地面“咔”地凝出一道冰痕。他藉著那點反，勉強辨出霜月正用劍尖在石面上劃出短橫，每一道都冒着白氣。

靈悅舉着玉佩，手臂抖得像風裡的蘆葦，但那玩意兒確實亮了，暈一圈圈盪出去，跟水波似的，把四周扭曲的線捋順了些。

“三、二、一。”玄風的拐杖頓地，節奏沉穩，像是敲在人心上。

蕭逸咬住裡的草，用力一扯，舌尖一疼，腦子總算清了點。他一把抓住旁邊的手腕——也不知道是誰的，啞着嗓子說：“別松。”

“你我脈門了。”靈悅了手，沒掙開。

“那正好，省得你跑。”他往前邁步，腳底終於踩到實。

幕裂開，他們跌出，落在一塊平整的石台上。蕭逸膝蓋一，差點跪下，是撐住了。回頭一看，三人都灰頭土臉，玄風的鬍子上還掛着點屑，像沾了麵。

“出來了？”靈悅着氣，“我還以為要被那燉了。”

“你那玉佩再燙下去，真能攤個餅。”蕭逸鬆開手腕，低頭看自己掌心，草斷了半截，黏在舌頭上。

石台中央，一塊玉珏懸在半空，六道帶圍着它轉圈，快慢不定，像是呼吸。玉珏上刻着九條龍，盤一圈，中間凹着個掌心大小的坑，泛着暗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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