順着蕭逸的胳膊往下淌，一滴一滴砸在石地上，發出輕微的“滋”響。他左手按着肩頭的傷口，右手拄着劍鞘，草在裡晃，像是風裡一不肯倒的草。

“你這流得有節奏啊，”靈悅一邊翻包袱一邊嘟囔，“再這麼滴下去，都能譜首曲子了。”

“那待會兒你唱，我跳。”蕭逸咧，疼得眼角了，“正好我這法剛練，就差個伴奏。”

霜月沒接話，只低頭看了眼地面。那些被浸過的符文，正一點點泛起微弱的青，像是被喚醒的脈搏，順着紋路緩緩蔓延。

“別顧着貧，”抬眼，“你的在激活什麼。”

蕭逸低頭一看，腳邊的刻痕正隨着流閃爍，像有人在底下點燈。他試着挪了半步，芒立刻暗了下去，再踩回去，又亮了起來。

“合著我鑰匙了？”他笑，“還是帶槽那種。”

靈悅撒了把草藥在傷口上，布條一繞，打了個死結，“疼不疼？”

“疼。”他坦然，“但比被刀絞乾強。”

“那你可得記着這份疼，”拍了下他完好的肩膀，“別一會兒看見點就往前沖，跟沒見過世面似的。”

“我哪有那麼衝。”他上說著，腳已經往前邁了一步。

前方通道盡頭，一道幽幽的芒從石門隙里滲出，不刺眼，卻深邃得像是能吸走人的影子。空氣里有種說不清的波，像是熱浪，又像是低頻的震，讓人耳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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