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塌陷的瞬間，蕭逸只覺得腳下一空，整個人像被一口黑井吞了進去。他本能地擰，劍柄往石壁上一撞，借力翻滾，落地時單膝跪地，塵土撲了半臉。

“咳！”他吐出一口灰，草差點從裡甩飛。

頭頂的破迅速合攏，石板“咔”地嚴合，像是這地底本沒裂過。四壁隨即響起低沉的機括聲，青銅刀從牆中緩緩探出，一圈圈錯旋轉，寒割得人眼皮發疼。頭頂的石釘也開始下移，地面則向中央收，整個空間正一點點變鐵棺材。

“這機關還會省事，”他抹了把臉，了口氣，“連收都替我省了。”

掌心那道龍形灼痕突然發燙，比之前更烈，像是有人往里灌了熔鐵。黑灰從劍柄滲進指，順着紋路爬進皮，灼痕猛地一跳，眼前一黑。

幻象閃現——

一道影在刀間穿行，腳步輕得像踩在水面上，每一步都卡在刀鋒錯的空隙，法如風無形，卻每一步都暗含出劍之勢。那人回頭一瞥，面容模糊，但那握劍的姿勢，竟和他一模一樣。

“誰啊？”他低聲問，幻象卻碎了。

草被他咬得咯吱響，疼勁兒一上來，神志也清了。他抬頭看刀，轉得不快，但軌跡嚴，三急轉，第四略緩，像在氣。

“三快一緩……”他眯眼，“又來這套？”

藤蔓會“呼吸”，石板會“換氣”，現在連刀都學會了。這地方不是要殺他，是想讓他學會怎麼活。

他活了下肩膀，剛想，左肩突然一涼——刀過，布料撕裂，線順着胳膊流下來，滴在地面發出“滋”的輕響，像是被燙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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