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逸的脖子還僵着，天穹上那麻麻的眼睛一眨不眨，像是釘子釘進了他的頭皮。他沒，劍也沒，只是把裡的草從左邊挪到了右邊。

“看久了會近視。”他咧了下，“我可不想以後打架還得戴眼鏡。”

靈悅差點笑出聲，生生憋住，肩膀一聳一聳的。霜月沒說話，但劍尖微微抬了半寸，像是在回應這句荒唐話。

地下的震停了，石碑靜靜立着，三個字黑得發亮。九口黑棺圍一圈，棺蓋大開，裡面空的，像九張等着吞人的。剛才那九隻歪脖子生退得乾乾淨淨，連黑水都沒留下一滴。

“它們溜了？”靈悅小聲問。

“不是溜。”蕭逸眯眼，“是換班。”

話音剛落，第一口黑棺“咚”地一震，一隻新生爬了出來。

這回的傢伙不一樣。四肢壯，關節正常，皮泛着青灰，背上隆起一道骨脊，頭頂還長着三彎曲的角。它沒歪頭，眼睛長在正臉，瞳孔豎著，像貓。

“喲，新員工報到？”蕭逸調整了下腰間的佩劍，“這造型，比剛才那群歪脖子面多了。”

那生嚨里滾出一聲低吼，前爪在地上一按，猛地撲來。

蕭逸側避過，劍鋒橫掃，砍在它肩上。劍刃切半寸，發出“咔”的一聲，像是砍進了老樹。那傢伙吃痛，反手一爪拍來，蕭逸跳開，靴底在骨地上出一串碎響。

“皮厚。”他啐了口唾沫，“得加點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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