傳送門合攏的剎那，蕭逸的鞋底還在冒煙，像是剛從灶膛里出來的柴火。他低頭一看，那點熒居然還沒熄，紅得像鎮上王婆家過年掛的燈籠。

“咱這算不算省快遞，包郵到家？”他拍了拍，順手把裡的草翻了個面——這可是從老家帶來的老夥計，嚼了三年，是沒斷過。

霜月沒理他，劍尖輕點地面，寒氣順着岩蔓延出去，探了三尺便猛地回。“前面有東西擋着，不是石頭。”

靈悅從袖兜里出半瓶藥，吹了口氣，末飄出去不到兩步就凝一條細線，筆直扎進前方霧裡。“霧會吃。”皺眉，“這可不是普通的白粥，得加料。”

蕭逸把佩劍橫在前，斗篷一抖，襯的葯囊“沙沙”作響。這是靈悅前天夜裡的，說是加了“防臭防霉防走丟”三合一配方，現在看來，至防霧還靈。

三人排一字，蕭逸在前，霜月居中，靈悅斷後。霧氣越來越濃，走着走着，連彼此的影子都看不清了。蕭逸只覺得耳朵發悶，像是被人塞了兩團棉花，連自己踩地的腳步聲都變得遙遠。

“左腳，抬高兩寸。”霜月突然出聲。

蕭逸下意識照做，靴底剛離地，就聽見“嗤”的一聲，一道酸霧從腳下過，把鞋底邊緣燙出一圈焦黑。

“謝了。”他咧，“下次提醒我別穿這雙，留着給我爹上墳燒。”

“你爹要是知道你拿孝鞋當戰靴，非從墳里跳出來揍你。”靈悅在後面嘀咕，手一揚，又撒出一把熒。這次末沒散，而是聚三個小箭頭，指向斜上方。

“往上？”蕭逸抬頭，霧太厚，什麼也看不見。

“不是往上，是往斜上方七步，再右拐。”靈悅糾正，“我這可是儀，不是路邊攤獎轉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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