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盡頭的微在眼前晃了晃，隨即被一冷的風撲滅。蕭逸抬腳踩進那片昏暗，腳底傳來一陣黏膩的，像是踩進了泡發三天的豆腐腦里。

“哎喲！”靈悅一腳跟上來，差點倒，扶了扶腰間的小藥瓶，“這地怎麼跟煮爛的條似的？”

“說話，多長心眼。”蕭逸低聲回，手按在劍柄上，目掃向前方。空氣里那味道不對勁，像是誰把十筐爛蛋和三桶隔夜泔水倒進了一口老墳坑，還加蓋發酵了一個月。

霜月沒吭聲，但劍已經出了半寸，劍刃在昏下泛着青灰，像塊剛從冰窖里撈出來的鐵皮。

三人緩步前行，每一步都像在試探一塊剛結薄冰的池塘。牆壁上的藤蔓垂下來，綠得發黑，還一一地，活像誰在牆裡埋了幾十條筋的腸子。

“停。”蕭逸忽然抬手。

靈悅立馬閉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霜月劍尖微抬，側半步，與他形掎角之勢。

“聽。”蕭逸眯起眼。

靜了幾息，地底傳來一陣低吼，不像是野，倒像是有人拿破鑼在井裡唱歌，還帶着迴音。那聲音忽遠忽近，時而像在腳底下，時而又像從頭頂傳來。

“這靜……聽着像誰家老頭半夜打呼嚕，還是被掐着脖子那種。”靈悅小聲嘀咕。

“你能不能別給恐怖場面配喜劇解說？”蕭逸皺眉。

“我這是緩解氣氛。”理直氣壯，“不然你倆綳兩張弓，待會兒誰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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