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霧被撕開的剎那，灑在眾人上，像是給這片詭異之地潑了一層金。蕭逸拉着靈悅的手腕，幾乎是拽着衝出那片令人窒息的白茫茫。

“呼——”靈悅一出來就大口氣，“我這輩子再也不吃蘑菇味空氣了。”

霜月收起長劍，環顧四周：“這裡……有點像古戰場。”

他們站在一片荒蕪的廢墟前，殘垣斷壁間散落着斷裂的石柱和風化的碑刻。空氣中依舊瀰漫著一淡淡的腐朽氣息，但比起剛才的迷霧，已經算是天堂了。

玄風沉默地走在最後，眉頭鎖，似乎對眼前的景象並不陌生。

“師父，你來過這兒？”靈悅忽然回頭問他。

“沒。”他回答得乾脆利落，語氣卻有些生。

靈悅狐疑地眨眨眼，沒再多問，只是悄悄把那隻指南針又掏出來晃了晃。指針還是原地打轉，彷彿在嘲笑的努力。

“別浪費表了。”蕭逸咬着草，“這地方磁場紊，你的小玩意兒不管用。”

“哼，那我就靠直覺！”靈悅拍拍脯，往前蹦躂幾步，忽然指着前方一塊半埋在土裡的石碑，“你們快看！”

幾人湊過去一看，只見石碑上依稀刻着一行古文：

“歸途已啟，宿命將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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