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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道爺_第286章 塞北鑄盾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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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軲轆碾過最後一截凍土時,我終於聽見了草原的風。

趙勇勒住棗紅馬韁繩,漫天黃沙里出半截笑容:“道爺,前面就是烏珠穆沁草原了!” 他背上的心印木牌隨着馬步輕晃,與我腰間的天劍劍穗相擊,發出細碎的脆響。自青城出發已逾七日,從江南的晨霧走到塞北的烈風,劍穗上的蠶花早已乾枯,唯有劍脊偶爾泛起的微,昭示着此地地脈氣的異

“先找生點。” 我翻下馬,靴底踩碎結霜的草葉。塞北的冬日來得早,正午的日頭也曬不厚重的雲層,遠的敖包像矇著灰布的石堆,在風裡沉默矗立。按照玄機子手札記載,塞北草原的生點多與古戰場址重合,那些浸過熱的土地,最易凝聚氣。

心印在掌心發燙,指引着方向。我們循着這暖意往西北走了約三里,眼前景象豁然開朗:一片環形巨石陣突兀地出現在荒漠草原中央,石裡鑽出的芨芨草竟帶着淡綠,巨石表面布滿暗紅紋路,像極了凝固的脈。趙勇蹲下石頭,猛地回手:“好燙!比青城的生點旺多了。”

“不是旺,是躁。” 我按住巨石,心之力探地底。地脈中的氣本該如溪流般溫潤,此刻卻像沸騰的開水,翻滾着四衝撞,其間還夾雜着縷縷極淡的黑氣 —— 幽冥濁氣的味道,比青城地脈眼的氣息更稀薄,卻更頑固。

“道爺快看!” 趙勇指向巨石陣中央的枯樹。樹下坐着個穿羊皮襖的老漢,懷裡抱着個錦盒,正用糙的手指反覆挲盒面。見我們走近,老漢緩緩抬頭,渾濁的眼睛里突然亮起,起作雖緩,卻不容錯辨的力道。

“你們是護世會的?” 老漢的口音帶着濃重的塞北腔調,掀開錦盒的瞬間,一道溫潤的金撲面而來。盒中躺着枚狼頭形狀的玉佩,狼牙尖銳分明,玉質卻溫潤如脂,表面布滿細的裂紋,像是被人佩戴了數十年。

“這是狼牙佩。” 老漢將玉佩捧到我面前,指腹劃過狼眼的凹陷,“我爺爺傳我爹,我爹傳我,三代人都用它護着這片草原。民國二十七年,日寇挖地脈找礦,我爹帶着牧民守在這裡,佩上的裂紋就是那時崩開的;十年前黑霧殺羊,我又用它擋了一回。”

指尖到玉佩的剎那,我突然聽見無數細碎的聲響:馬蹄聲、呼喝聲、孩的歌謠聲,層層疊疊織在一起。這是傳承了三代的護世願力,比青城孩的歌聲更厚重,像陳年的老酒,在玉佩中沉澱出驚人的力量。天劍突然嗡鳴起來,劍脊的金與玉佩遙相呼應,在巨石陣上空織淡淡的網。

“可以做陣眼。” 我握玉佩,心中已有計較,“用狼牙佩做核心,將巨石陣與周邊生點連起來,能布‘千里心盾’,擋幽冥濁氣北侵。”

老漢猛地攥住我的手腕,指節因用力而發白:“真能護住草原?昨晚我家母羊喝了河的水,今早全死了,黑得像炭。”

這話讓我心頭一沉。趙勇已快步走向不遠的溪流,蹲下心印測試水質,片刻後臉驟變:“道爺,水裡有氣!比地脈里的還毒!”

穿

穿西

退

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