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霧比昨日更濃，柏樹林里的淡金微像被碎的星子，在紗幔般的霧氣中忽明忽暗。我將天劍斜在土中，劍穗上的蠶花還凝着晨，指尖過劍脊時，只到一微弱的暖意 —— 自昨夜加固封印後，連這柄飽飲氣的古劍都着疲憊。

“道爺，都到齊了。” 阿武的聲音從霧中傳來，他背上的傷還沒好，說話時牽扯得眉頭微皺，後跟着二十多個護世會員，有青城外門弟子，也有自發加的山民，人人腰間都系著老木匠趕製的心印木牌。

我點點頭，目掃過人群：“今日不探地脈，練心功。” 說著便沉肩墜肘，雙手手背相對自前猛然上，“雙手頂利三焦，起勢要穩，力貫指尖。”

晨霧中響起整齊的袂聲，二十道影跟着抬手，氣順着作緩緩升騰，化作淡淡的白霧縈繞在掌心。這心功胎於道家八部金剛功，最是能通經絡、昇氣，我刻意放慢作，一邊示範一邊解說：“三焦為元氣通道，此式可引地脈氣，注意舌抵上齶，凝神靜氣。”

第二式 “手足前後固腎腰” 剛起勢，霧里突然傳來細碎的腳步聲。我眼角餘瞥見十幾個孩從柏樹林鑽出來，為首的正是小石頭，他攥着木牌跑到阿武邊，踮着腳模仿我們擊腹捶腰的作，小臉上滿是認真。

“小石頭，怎麼不在家待着？” 阿武笑着他的頭，卻被小傢伙靈巧地躲開。

“爺爺說，跟着道爺練功夫能打妖怪。” 小石頭聲氣地回答，小手已經跟着做起了第三式 “調理脾需單舉”，掌心向上托舉時，木牌上的心印竟泛起細碎的金。

我心中一，並未驅趕他們。這些孩子自小生長在生點附近，質本就親近氣，此刻跟着練功，周竟漸漸浮起螢蟲般的點。待練到 “左肝右肺如鵰” 時，不知是誰先起的頭，孩子們突然唱起了歌謠：

“柏葉青，氣生，

木牌暖，護蒼生。

黑霧散，鐘不鳴，

小兒心，照前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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