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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里烏斯傳奇_第259章 還沒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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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還沒?”山口的老道士又在咳嗽,他背着個葯簍,簍子里的艾草味混着晨飄過來。這老道是去年秋天來的,總說些“大道五十,天衍四九”的怪話,鐵褚懶得理他,卻也默認了他在口搭的草棚。

鐵杵在石上的聲音頓了頓。鐵褚沒回頭,指腹過鐵條最頂端的尖——已經比繡花針不了多,只是還帶着層邊,得用細砂紙慢慢蹭。他想起老婆婆說過,好針得“尖如芒,韌如筋”,當年繡的鴛鴦,針腳細得像蛛,在錦緞上走得又穩又勻。

“你這磨法,是跟自己較勁呢。”老道蹲在他旁邊,掏出塊油布裹着的乾糧,“我年輕時候見過鑄劍的,人家燒紅了鐵,得順着紋路打,你這倒好,閉着眼死磕,石頭都被你磨出脾氣了。”

鐵褚沒接話,只是把鐵杵往水裡浸了浸。冷水激得鐵屑簌簌往下掉,出裡面亮得發青的鐵骨。七年了,這比他胳膊還的鐵杵,如今細得能攥在掌心裡,像條沒褪盡火氣的鐵蛇。他夜裡常做同一個夢,夢見自己變了這鐵杵,被人摁在石頭上磨,骨頭渣子混着往下淌,可磨到最後,連個針尖都出不來。

那天後半夜,山上下了場暴雨。溪水漲得漫過了青石板,鐵褚抱着鐵杵蹲在里,聽着外面的雷聲轟隆隆滾過山頭。他忽然想起老婆婆走的那天,也是這麼個雨天,躺在草堆上,着氣說:“人這輩子,就像磨針,看着是跟鐵較勁,其實是跟自己較勁……有些人磨着磨着,就把自己磨了針;有些人磨着,倒把自己磨了石頭。”

“我到底在磨啥?”他對着外的雨幕低吼,聲音被雷聲劈得碎。獵戶的罵聲、狀元的馬蹄聲、說書人裡的劍仙……這些影子忽然全涌到眼前,像無數只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,他往石頭上撞。他看見自己的手在抖,不是累的,是心裡那團火終於燒穿了什麼,燙得他骨頭都在疼。

天快亮時雨停了。鐵褚踩着水走回青石板旁,晨從雲下來,正好照在那鐵杵上。他忽然發現,鐵條的尖端正對着自己映在水裡的影子,像要刺破水面的針。

他深吸一口氣,攥鐵杵,開始往石頭上蹭。這一次,他沒再閉着眼死磕,而是盯着鐵屑剝落的軌跡,順着鐵本的紋路磨。掌心的傷口又裂開了,滴在石頭上,卻沒像往常那樣被碾霧,而是順着石滲進去,在凹坑裡積一小汪暗紅的水。

不知道磨了多久,太爬到頭頂時,他的手腕忽然一輕。

鐵杵頂端的鐵條“叮”地一聲斷了,掉進溪水裡。

鐵褚渾一僵,慌忙手去撈。指尖到水裡那個冰涼的件時,他的呼吸都停了——那東西躺在掌心,細得像,頂端尖得能刺破,尾端還留着他磨了七年的弧度,在線下泛着青冷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