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劫天龍王_第182章 皇後憂慮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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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信宮的燭火在青玉燈台上明明滅滅,將皇後沈清漪映在雕花窗欞上的影子拉得頎長。正臨窗端詳着一幅《寒江獨釣圖》,宣紙上的孤舟蓑笠翁在留白愈顯蕭索。廊下傳來環佩叮噹,青黛捧着鎏金手爐輕步進來:娘娘,夜深重,仔細傷了

沈清漪指尖在畫卷留白輕輕一點,象牙的護甲在燭下泛着溫潤澤:哀家在想,這江面看似平靜,底下卻不知藏着多暗流。轉過時,袍上的十二章紋隨着作流淌如水,溫順的眉眼間凝着與平日不同的銳利,昨日書房遞來的摺子,你都看了?

回娘娘,戶部尚書聯名七位大臣請立太子的摺子,已按您的吩咐在案頭。青黛將手爐塞進皇後掌心,只是......言又止,終究還是低聲道,德妃娘娘今日去了養心殿,聽說抱着三皇子在殿外跪了一個時辰,皇上最後賞了東珠串子。

東珠?沈清漪冷笑一聲,手爐的溫度過錦繡宮裝傳到,卻暖不心底寒意。想起三日前花園賞時,德妃故意讓母抱着三皇子趙恆在前背誦《三字經》,當時破天荒眼中一閃而過的讚許,此刻想來如芒在背。

窗外忽然捲起一陣秋風,將廊下的梧桐葉卷得簌簌作響。沈清漪着庭院里那株百年銀杏,金黃的葉子在夜風中打着旋兒飄落,像極了儲位之爭中那些不由己的棋子。的沈家自太祖建國起便是肱骨之臣,父親拜太傅,三個兄長分掌京畿三大營,這樣的家世本是趙恆最堅實的後盾,可如今......

去取哀家的紫檀嵌玉匣來。沈清漪突然開口,青黛應聲取來時,正用銀簪在妝奩鏡面劃下一道細紋。打開匣子時,裡面整整齊齊碼着二十幾封信,最上面那封火漆印着沈家獨有的蒼鷹徽記。

傳信給大哥,出信紙,狼毫筆在硃砂硯台里蘸得飽滿,明日早朝,請他聯合軍統領在午門候駕,就說......就說發現有人私藏前朝龍袍。筆尖在紙上頓了頓,終究還是將二字劃掉,改了巫蠱娃娃。

青黛倒吸一口涼氣:娘娘,這會不會太過兇險?若被皇上察覺......

察覺?沈清漪將信折方勝,塞進青黛袖中,皇上早就察覺了!猛地起釵上的明珠撞出清越聲響,那日在懋勤殿,他着恆兒的頭說朕的皇子都要好好讀書,你當那是隨口一說?他分明是在敲打哀家!

窗外傳來更聲,已是三更天。沈清漪走到妝台前,看着銅鏡里自己略顯憔悴的面容。想起三年前剛冊封皇後時,破天荒曾握着的手說清漪,你破天荒夫妻一,莫學前朝後宮干政。那時他眼中的溫不似作偽,可帝王心向來深不可測,就像此刻銅鏡邊緣暗格里藏着的那包鶴頂紅,不到萬不得已,誰也不知道會用在誰上。

對了,突然想起什麼,從髮髻上拔下一支金步搖遞給青黛,送去景仁宮給淑妃,就說哀家賞的生辰禮。那步搖上鑲嵌的鴿紅寶石,正是去年淑妃生辰時,破天荒命人從西域採買的貢品。

青黛接過步搖的手微微抖,跟了皇後十年,從未見過一向溫婉的主子如此步步為營。當捧着步搖走出長信宮時,正看見天邊劃過一道流星,拖着慘淡的白宮牆深。而此刻的書房,破天荒正將一份報投火盆,橘紅的火苗舐着宣紙,將沈氏結黨四個字吞噬灰燼。

殿

......殿

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