劫天龍王_第80章 清算餘孽(2)
把魏庸的頭顱掛在正門箭樓。破天荒的聲音冷得像臘月寒冰,讓南來北往的商客都看看,謀逆者的下場。
墨先生遞過一杯熱茶,氤氳水汽模糊了他臉上的表:大理寺獄中尚有三百餘魏黨待審,其中十七人是兩榜進士出。老臣斗膽,請陛下准其戴罪立功。
茶盞在案上輕輕旋轉,破天荒想起自己還是庶子時,在翰林院冷板凳上抄錄典籍的日夜。那些寒門士子十年寒窗,卻因依附魏黨而斷送前程。他突然抓起硃筆,在名冊上翰林院編修張柬之重重畫圈:此人書法剛勁,可直南書房。
東方泛起魚肚白時,李德全匆匆闖,手中捧着染的奏章:啟稟陛下,戶部尚書畏罪自縊,帶詔......
燒了。破天荒打斷他,將剛批閱完的奏摺推給墨先生,告訴都察院,凡主檢舉者,可減一等治罪。朝過窗欞照在他年輕的臉上,將眼角細紋里的疲憊照得無所遁形。
墨先生展開奏摺,見硃批二字力紙背,墨跡中彷彿摻着未乾的跡。他突然跪倒在地,玉圭地發出脆響:陛下仁德,但除惡務盡。老臣請旨,暫掌吏部考功司,肅清場流毒。
金鑾殿的晨鐘突然敲響,驚飛了檐下棲息的烏。破天荒扶起白髮蒼蒼的謀士,將虎符塞進他手中:朕給你便宜行事之權。三日後早朝,朕要看到一個乾乾淨淨的朝堂。
當第一縷越過天安門時,西市刑場已滿了百姓。魏庸的頭顱被高高懸起,雙目圓睜着皇宮方向。午時三刻的鼓聲響起,三十七個戴着枷鎖的員在劊子手頭刀下伏法,滾燙的鮮濺在圍觀者的臉上,卻無人敢出聲。
破天荒立於角樓之上,看着那道衝天而起的霧與初升的朝融為一。墨先生不知何時來到他後,手中捧着新擬的員任免名單:江南鹽鐵司已換上新人,漕運即刻恢復暢通。
年輕的帝王接過名單,看見二字旁批着南疆新政卓着的評語。他想起那位在西南邊陲推行改土歸流的老臣,去年秋汛時抱着卷宗跪在宮門外三天三夜的模樣。
破天荒將名單遞給李德全,轉走向宮牆影,告訴王彥,三個月若不能肅清鹽稅積弊,提頭來見。
秋風捲起滿地枯葉,在宮牆上畫出斑駁的紋路。墨先生着天子漸行漸遠的背影,突然輕笑出聲。遠,正門箭樓上的頭顱在風中微微搖晃,彷彿在向新的統治者俯首稱臣。一場席捲朝野的風暴正在平息,但更深的暗流,已在平靜的水面下悄然涌。